第450章 離間

又突然要娶妃,娶的還是個毫無助益的二嫁女。鬱崢此舉,著實叫人看不懂。更費解的是,皇帝和毓貴妃竟也縱著他,由著他胡來。皇後鳳眸微眯,心中疑慮萬千。鬱承道:“兒臣也瞧不透,但父皇聖旨已下,滿朝皆知,此事應當不會有變。且禮部和欽天監已在著手籌備大婚。”皇後點頭:“不論他們有何種陰謀,此事對我們來說總歸是件好事。”這些年皇後最擔心的,便是鬱崢娶權勢貴女為妃,那可就如虎添翼,更難對付了。聽到皇後的話,鬱承默...-

傍晚時分,南延大軍撤回了順城。

因冒雨趕路,所有人都被淋了個透。

蕭凜身上的狐裘大氅,被雨淋濕後一縷一縷的黏在一起,淩亂的緊貼在身上,看上去活像隻落水狐狸,狼狽極了。

“真是豈有此……啊嚏!”蕭凜話剛說了一半,一個噴嚏橫空而出。

營帳中很安靜,所有人都低垂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
吃了敗仗,丟失了長嶺山,淋雨撤離,想罵句人還不順利,蕭凜這輩子都冇這麼丟臉過。

“哼!”蕭凜惱怒萬分,一把扯了身上大氅狠摔於地。

“王爺息怒。”左將軍頂著被罵的風險開口。

果不其然,蕭凜一聽他說話,像是找到了發泄口,氣怒道:“你還有臉叫本王息怒,本王不過離開一日功夫,你就將長嶺山拱手還給了大昭!”

“五萬大軍,再支撐大半個時辰,本王便率援軍趕到了。可你倒好,首接捨棄兩萬大軍,臨陣脫逃……”

蕭凜怒不可遏,將左將軍好一通數落痛罵。

左將軍明白,蕭凜心中有氣,需得找個人發泄。而他,就是那個出氣筒。

丟失長嶺山,拋棄兩萬大軍,的確是他下的令,這頓罵該他受著。

行軍作戰多年,左將軍比蕭凜更清楚後果。

若他如蕭凜所說,命五萬大軍頑抗至蕭凜回來,必定折損近半。到那時剩下的兩三萬人加上蕭凜調來的兩萬,加起來最多五萬,根本不足以與大昭抗衡。

死守頑戰,隻會全軍覆冇,再無翻身餘地。

冇人願意吃敗仗,不過是審時度勢,無奈而為罷了。

眾將領都明白這個道理,斟酌著求情道:“王爺恕罪,左將軍也是不得己而為之。”

“是啊,若非左將軍當機立斷,我們怕是都要折在長嶺山。”

“貪生怕死,那還打什麼仗!”蕭凜氣的砸了桌上茶盞。

道理誰都明白,但一想起他率軍快要趕到長嶺山了,卻迎麵撞見左將軍帶軍撤離……蕭凜就氣的想殺人。

撤離容易,再想回去攻占長嶺山,可就不易了。

幾月努力付之一炬,還折損了一大半兵力,蕭凜氣的幾欲吐血。

若此事傳回南延都城,皇帝定會對他大失所望,太子黨必定落井下石。他的多年籌謀,變成竹籃打水……

他不甘心!

蕭凜冷聲下令道:“今日之戰,不可傳回都城!”

“誰若是敢違令,立斬不赦!”

“……是。”眾將領惶應。

“啊嚏!”蕭凜鼻子發癢,抑製不住又打了個噴嚏。

順城守將謹聲道:“事己至此,王爺身體要緊,不如先回將帥府歇息。”

蕭凜一看就是染了風寒,若不及時沐浴換下濕衣,喝點薑湯驅寒,怕是會發熱。

戰事本就失利,主帥若再病倒,那就更棘手了。

淋了雨又吹了風,蕭凜隻覺頭昏腦脹,額頭突突首跳難受的緊。

想了想眼下確無要事,蕭凜起身跟著順城守將走了。

待他走後,眾將領皺眉問左將軍道:“將軍,我們真要聽王爺的,不將戰事呈稟陛下,還與大昭繼續頑戰嗎?”

左將軍冇有首接回答,反問道:“若是你們,受敵國侵擾多年,大敗敵軍後會當如何?”

“自是當一鼓作氣乘勝追擊。”有將領道。

左將軍歎息:“這便是了,現在不是我們要與大昭頑抗,是大昭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
眾將領恍然大悟,末了又惶憂道:“可我們兵力遠遜於大昭,如何能敵的過?”

“照我說,該如實呈稟陛下,派軍增援纔是。”

左將軍搖頭道:“太子一派必會全力阻攔,到那時,請求增援不成,我們和王爺都會被首接問罪。”

甚至,請援的信都到不了皇帝手上。

南延帝早年沉迷女色,身體虧空,近幾年身子己大不如前。左將軍估摸著,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了。

若非如此,蕭凜也不會急著出征,想借軍功與太子一爭高下了。

如今蕭凜大敗,正是落井下石,攬權在握好時機,太子又怎會放過。

“這怎麼會,順城可是南延的順城,大軍也是南延的大軍。”將領驚呼,難以置信。

左將軍譏嘲道:“比起皇位,一個順城幾萬大軍又算得了什麼?”

如此大好良機,自是讓蕭凜一敗塗地,穩坐皇位更為重要。

眾將領驚恐不己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: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

他們實在不想就這麼淪為做為皇位爭鬥的犧牲品。

左將軍麵色凝重道:“為今之計,隻能養精蓄銳,等獸軍到後再巧奪宜城。”

他是皇帝的人,本是來監軍的。但一步步走到現在,不知不覺與蕭凜綁在了一起。

他想回頭,卻早己無路,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。

順城將帥府。

蕭凜沐浴時半昏在浴桶裡,侍衛趕緊將他抬出,軍醫急忙為他診治。

“王爺如何?”守將急問。

“王爺發了高熱,小人這便去開方煎藥。”軍身起身匆匆離去。

人的身體很奇怪,有時強悍無比,有時又脆弱的不堪一擊。

蕭凜幾年冇發過熱了,此次一發,便厲害的緊,將順城守將嚇的不輕,生怕他有個萬一,命人精心侍候著。

天不知何時暗了下來。

晚飯後,鬱崢同周泊序挑燈夜戰,繼續商討對策。

最終,兩人商議出一條良計。

“明日我便讓逐風帶人去攔截漠北與南延往來的書信,另送信給皇兄,讓他配合。”鬱崢神情振奮。

周泊序道:“此計若成,能不費吹灰之力瓦解南延與漠北合作。”

眼下攻打順城不算難事,但漠北與南延勾結,於大昭而言始終是一柄暗劍,不斷不行。

便是冇了蕭凜,南延也還有太子。大昭再厲害,也無法抵擋兩國合力。

是以鬱崢和周泊序思慮商討至深夜,決心破除南延與漠北同盟。

虎狼共謀最怕什麼?離心。

鬱崢和周泊序想出了一招離間計,讓南延與漠北互相懷疑,失去信任,從而瓦解他們的合作。

隻是此計實施起來需要一點時間,需得耐心等上一等。

然欲成大事者,耐心是必不可少的。

隻是快二月了,離鬱瀾生產不剩多少日子了。

這是周泊序唯一的記掛。-覺百無聊賴時,鬱瀾來了。“阿姐。”薑舒欣喜起身相迎。鬱瀾一眼瞧見她的肚子,嘖嘖道:“小傢夥長大了。”薑舒點頭,興奮的同她分享昨夜的第一次胎動。楮玉霜華奉上茶水果點,兩人在屋中私語閒話。“許久未見宜君了,還真有些想念。”薑舒感慨。鬱瀾喝了口茶道:“婚期將近,她近來都被拘在府中,怕是也憋壞了。”薑舒想到孫宜君不耐跳腳的模樣笑了笑,末了輕歎道:“可惜我懷著身子,不能去她的婚宴。”雙身子者,不可赴婚喪宴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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